凡煙小說

第3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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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和警察遠遠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面,火光冉冉,燒的許成內心一片絕望,薛淋淋淚流滿面。

“快!”許成嘶吼道,他嗓音裏都是絕望。

小張一腳油門,不管不顧的沖進了田地裏,距離廠房大約50米的位置忽然陷在坑裏。

許成不管不顧地跳下車迅速地朝著火光跑去。

“快!攔住他!”警察追蹤比他們有經驗,哪裏開的過去,哪裏開不過去,經驗十足。許成面前很快橫了一輛車,但因為離得近許成撞在了車上。

倒在地上的男人頭發暈,眼淚從眼裏流出來。漆黑的天空,任誰也無法了解他此刻的心情,如果應宇恒葬身火海,

那麽他會不顧一切的沖進去……

“應宇恒!!!”

警察如願攔住了想要殉情的男人,也不管他是否撞成了腦震蕩,只對那兩個曾經參與綁架的男人說:“是這裏?”

“是的,那個男人讓我們把車開到這裏。”

“裏面還有人?”

警察聲音未落,火海中傳來一個人臨死之前的呼喊:“許成!!”

這一句讓躺在地上的男人翻身坐起來,頭昏腦漲的想往裏面沖。

“攔住!這人當他是超人嗎?”

兩個警察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許成壓制住,其中一個說:“曲隊長,得救人啊?”

“我他媽不知道要救人?怎麽救?找消防車?等到了這裏,人都燒成炭了。”

“同志,我們倆車上有小型的抽水泵,這裏不遠處有個打水井……”

“那你不早說?”

“可是我們沒有這麽長的排水管……”

地上的許成一直掙紮,但始終掙脫不開,隨時可能失去宇恒這種想法折磨地他就要發瘋,不!他已經瘋了!無法思考,只有一股力量在告訴他,我要到宇恒身邊去。

一道車燈劃過,從車裏走下來潘英傑,他也急的一頭汗。但是他還不至於急的發瘋或者哭。

“我帶了水管,和抽水泵……”

“救星啊!”

三個警察、潘英傑和兩個小混混分頭去找水井去了,小張和薛淋淋幫忙架管子。

不知道別人是否如此,在乎的人出了事總會不自覺地往壞的方向去想。許成現在的想法是,他的宇恒與他咫尺天涯,他必須到他身邊去,什麽也不能阻止!

無論生死他都希望和宇恒一同面對!

拿下車內純羊毛的坐墊,許成打開車子發動機的車蓋,找到水箱,不管不顧地將坐墊放在車底,用了大力氣敲壞了水箱,水嘩啦啦全都灑在坐墊上。

基本浸濕以後,許成往身上一披,保護好腦袋就沖著火海沖了進去。

進去之前還聽到警察大罵:“艹,丫真是瘋了!”

“許成!”潘英傑也被這場面驚到了。

“許總?”薛淋淋以為自己眼花了。

火光中,許成看到坐著的宇恒,以及躺在地上的,不知是生是死的兩個人。看見宇恒的一霎,許成知道自己栽了,他幾乎是用整個生命將宇恒摟在懷裏的。

“許……許成?”本以為是自己昏迷前的幻覺,卻真實的感到一個懷抱,“咳咳咳……”滾滾濃煙和火熱讓宇恒這一會兒十分難熬。

“應宇恒!”有什麽比失而覆得更珍貴?

許成將濕掉的坐墊披在宇恒身上,蓋好腦袋。

“先忍一會兒,我立刻救你出去!”許成發現輪椅上的一只輪子被一條鐵鏈綁在廠房的水泥柱子上。

“許成……咳咳咳……真的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

“你……出去!會死的。”煙熏地宇恒已經腦袋混沌了。

許成不理,專心致志研究解開束縛宇恒的那些繩子及鐵鏈,繩子一圈圈被解開,沒解開一點,許成就好像看到了生的希望,他的和宇恒的生的希望。

燒毀的屋頂一塊塊掉下來,有幾塊就掉在許成腳邊,這些仍不能阻止他幫宇恒解繩子。

“許成,許成,你快出去!咳咳咳……快點出去!我求求你!”

許成不理!

“解不開的……咳咳咳,不要白費力氣了……咳咳咳,李明松就是要我死!”

該死的那個人是我!心中如是說,卻沒有說出口。

“想想你未出世的兒子!還有你父母、老婆,許成……咳咳咳……求你出去!讓消防員來救我。”

解繩子的時候,許成為了提高速率居然還用牙齒咬,但有的就是解不開,許成急的滿頭大汗,眼淚落下來。

我的宇恒你絕不可以死!我好不容易愛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我想傾心以對的人,老天你不可以這麽對我!

宇恒時而清醒時而混沌,這樣的許成讓他心疼,已經解開的雙手托起許成的臉,重逢到今天應宇恒第一次主動吻許成。

絕望地情緒在周圍流轉,兩個大男人都是淚流滿面。

宇恒混沌地大腦組織不出甜美的情話,只囈語一般地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許成進來後也吸入不少濃煙,肺部就像要被撕裂一樣的疼,大腦不知是因為被車撞的那一下還是被煙熏的開始混沌。

即使是這樣,許成仍不忘解救宇恒,迷蒙的視線裏手不停地發抖,最後一個結,最後一個結打開,宇恒就可以活下去了。

“解……開……了……”許成向後倒去,宇恒去抓他從輪椅上跌下去,兩人先後倒在地上,宇恒枕在許成肩頭。

正對許成、宇恒躺倒的位置,廠房頂部有一塊燒著的板搖搖晃晃,只不過幾秒的時間它終於筆直的砸下來……

宇恒醒來的時候自己是在醫院裏,和他同住一個病房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病人,此時他正躺在床上用IPAD玩切水果。

許成,許成呢?宇恒只動了一下,就頭暈腦脹,最後幹脆又昏了過去,夢裏是熊熊火場,以及化成灰燼地許成。

掙紮著想從夢裏醒來,夢太真實了。

再次睜開眼就看見了許成好好地坐在他病床邊。

“醒了?”宇恒發現病房裏只有他們兩個,隔壁的戴眼鏡的家夥不知去了哪裏。

宇恒想要坐起身,許成站起身道:“我來幫你!”

做好後兩人默默無言,剛經歷了生死讓兩人多少都有點心有餘悸。

許成亮亮自己的成果——一個削好皮的蘋果,“要吃嗎?”

宇恒搖搖頭,他楞楞的看著許成,目光貪婪、渴求,心中萬分慶幸他還活著。

許成似乎在想心事,一直低著頭,這不像平時的他。

“李明松和那個酒吧工作的小子都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那兩個人在點火以後就互相殘殺,誰能想到他們前一刻還纏綿溫存,下一秒就刀劍相向了。兩人刀劍相向難免要受傷的,兩人仿佛賭氣一樣,你一刀我一刀,最後兩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送重癥監護室不為過……

“哦!”我不關心他們的死活的。

他坐在自己病床前到底想要說什麽?宇恒不知道。只是他能感覺的到,許成似乎很傷心,不同於火場上那種爆發性地傷心,這種傷心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讓人不自覺跟著一起傷心。

“應宇恒我們在一起吧?”雖然是問句,卻隱隱透著堅定,許成深吸一口氣,有點忐忑的說:“你不用擔心我家裏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在一起?處理?許大總裁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我知道自己性格不是很好,你可以考慮考慮,然後再給我答案。”男人緊張的站起身。

“知道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嗎?”宇恒有點生氣,他知道自己又矯情了,但就是忍不住,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那個無辜的女人,他們該怎麽辦?

“我知道在醫院告白不合適,但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以後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閉嘴!”宇恒順手從床櫃上拿起一個削好的蘋果丟過去,正好打在他胸前,許成慘叫一聲,宇恒怒道:“別讓我惡心你,我的大總裁!我討厭不負責任的男人,你馬上滾出去!”

“宇恒你別氣,身上有傷,你不想看到我,我馬上離開。”說著就往門外走,臨走前又挨了一個蘋果的襲擊。

人走以後宇恒才發現自己的床頭櫃上擺滿了削好的蘋果,許成剛才坐的位置前是一個堆滿蘋果皮的垃圾筒,忽然眼眶一片酸澀。

就算同生共死,也依然沒有在一起的理由,人自私也該有個限度!

作者有話要說: 生病了,扮可憐,求收藏

☆、補

許成坐在走廊內,醫生帶著護士走過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許總?”

“啊?林醫生?”這是許成的主治醫生。

林醫生皺眉道:“你不是剛調了病房嗎?怎麽不好好在病床上休息?”

該怎麽解釋?

“而且,誰讓你換衣服的?病號服呢?”

“林醫生……”許成現在身上疼的厲害,但是不想宇恒生氣。

“病人就要好好休息,你不想活了?你們兩個帶病人去休息!”

“別……”許成站起身,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真能給我添麻煩!”林醫生感嘆完,就吼道:“送急救室!”人架上手術推車,林醫生一邊跑一邊跟身邊的護士說:“跟303室的人說他男人在急救室!”

“可是林醫生,303 室住的也是個男人。”

“大驚小怪!按我說的做。”

“是!”

護士到了病房看到的是應宇恒在啃蘋果,病房內掉落了兩個,垃圾桶有七八個蘋果核。來不及好奇,護士直接說許成在急救室。

宇恒幾乎是不管不顧地下了病床,隨著護士去了急救室。

“他怎麽忽然需要急救?”急救室外,宇恒問護士。

“許先生來醫院就診被查出腦震蕩並有水腫現象,很容易昏迷。”

“既然要急救,那是不是很嚴重?”宇恒害怕地幾乎不能呼吸。

“水腫現象屬於比較嚴重的,很可能造成腦死亡……”

應宇恒我們在一起吧?會不會成為許成跟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宇恒強忍著眼淚,轉頭撞墻,手打在墻面上,火辣辣地疼。

“你別這樣,只是很可能,林醫生正在診治。”

“護士小姐,請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他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兒子,你幫我求求醫生,求求你!”

“好好,你別這樣!林醫生是我們腦科最好的醫生,他一定會竭盡全力!”

兩人正對峙著,潘英傑走過來,“宇恒?許成呢?我剛去303沒找到他,你怎麽在這兒?”

303?許成和自己一個病房?許成的話一遍一遍回想:應宇恒我們在一起吧?應宇恒我們在一起吧?應宇恒我們在一起吧?應宇恒我們在一起吧……

“他在裏面……”

急救室從電視上就給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何況現在焦急的自己是主角。

“他又昏倒了?”

“你知道?”

“他是從重癥監護室裏轉過來的。”

“什麽?”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到你!看到你還不罷休,一定要待在你身邊他才安心。”

許成,他是認真的。怎麽會這樣?註定交錯的鐵軌竟還有交錯的一天。

“應宇恒,我的兄弟這一輩子算是栽在你手裏,失憶前他愛你不顧一切,失憶後他愛你視死如歸。”

視死如歸?多麽殘忍的一個詞,他不要他的視死如歸!從來都只希望他活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都是我害得,都是因為我!”宇恒不知道該怎麽懲罰害許成的自己,他擡著一張悲痛的臉問潘英傑,“能告訴我我們是怎麽從火場裏逃出來的嗎?”

“你記得什麽?”

宇恒想起朦朧中的景象,“我記得我倒在許成身邊,有塊燒著的天花板落下來,剩下的我都不記得了。”

潘英傑坐在長椅上,“坐下,我跟你說。”

“我坐不住!”宇恒擡頭看著紅著地燈。

“你能幫地上忙嗎?坐下!”潘英傑拉宇恒坐下。

正對許成、宇恒躺倒的位置,廠房頂部有一塊燒著的板搖搖晃晃,只不過幾秒的時間它終於筆直的砸下來。人出於本能的是自救,但是許成的本能卻是轉身壓在宇恒身上,用身體擋住那塊燒著的天花板。

被天花板砸著的許成當場昏了過去,幾乎同時,外面的警察和潘英傑等人撲滅了一角的火沖進來。潘英傑澆熄了那個東西,許成的頭發被燒焦了,後背衣服燒著了,幸而皮膚只是燙傷,但是腦袋還是因為那個東西而水腫,再加上警察阻攔他時開車撞了他一下。

對於宇恒來說,廠房內的他是等死;而許成所有瘋狂的行為都是找死,所以潘英傑說許成愛宇恒視死如歸!

“英傑,你恨我吧?”

潘英傑看著哭的慘兮兮的男人說:“恨!尤其現在!應宇恒,你說就他媽的男人跟男人談個戀愛而已,有必要愛成梁山伯祝英臺那樣嗎?你們想化蝶嗎?”

宇恒苦澀地笑笑。

“還會笑?”潘英傑道:“恨有什麽用?重要的是人活著,宇恒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悲觀,許成沒那麽容易有事,他活出生命救你出來不是為了讓你傷心的,而是要兩個人一起開心。那個家夥失憶了還對你如此執著,所以他沒那麽容易放棄你的。”

宇恒認命一般點頭,心中有個聲音:許成如果這次你醒來,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再說一遍要我和你在一起,我就答應你。

前提是不能丟下我一個!

“老公!”一個女人滿臉淚痕地出現在兩人面前,是許成的妻子沈珂,她身後還跟著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宇恒心頭一痛,在一起不是那麽容易的。

“潘英傑,我老公怎麽會受傷?”沈珂焦急的問。

“因為李明松。”潘英傑沒有說出全部的原因,目的自然是保護應宇恒。

“老公!”女人撲向急救室。

“這位女士!”護士小姐連忙攔住。

宇恒上前,“小心點,她是孕婦。”他剛走上前就趕上沈珂激動過度暈厥過去。

“沈小姐。”陌生男人伸手讓沈珂正好落在他臂彎裏。

這親昵地動作讓潘英傑皺眉,且不說沈珂與許成的關系並沒好到沈珂會精神刺激暈過去,這個陌生的男人分明是律師界有名的無良鐵嘴律師岑峰嘛!

這兩個人出現在這裏應該不光是為了許成生病住院,許成住院明明是昨天的事,時隔一日做妻子的才趕過來,還帶著律師,這本身就不合理。

沈珂,你在算計什麽?

只有宇恒身在局中看不清,他焦急的對護士小姐說:“護士,叫醫生!”

“好!”

沈珂被推走後,宇恒整個人變得比剛才還低落。

“打退堂鼓了?”潘英傑說:“也是!男人那點事不就是這麽回事,沒孩子,沒責任,分手完全沒有負擔。”

“你別這麽說我,你知道我打退堂鼓不是因為許成不好,而是……”

“宇恒,雖然你我都知道正常生活是為許成好,但是許成想要的才是真正的為他好,你是許成想要的,這一點我們也都再清楚不過!”

宇恒點點頭,“謝謝你,英傑。”

“這句話就見外了!”

正說著急救室的門打開了,醫生摘掉口罩說:“救回來了。”病床從裏面推出來,醫生說:“送303室。”

“可是林醫生,病人應轉去重癥監護室!”

“我行醫多年還用你提醒,這是病人要求的。他說就算立刻死了也要和應宇恒在一起。大不了你們把可以搬運的器材搬過去。”

“這……”

“林醫生,原諒我的冒昧。不知道重癥監護室有沒有病床,我可以和他一起……”

“這個啊?我可以在旁邊給你加個床位!”

“謝謝你醫生。”

林醫生道:“不用謝!為人民服務嘛!你順便幫我們看著他點,一有情況立刻告訴我,24個小時內他如果醒來就能進入下一步穩步治療。如果沒醒來……你要找他家人來……”林醫生廢話不多說,大概是見慣了生死,他用平靜的與其說:“還有其他病人,有情況聯系我!我是許成的主治醫生林衡。”

“謝謝你,醫生。”

兩人跟著往重癥監護室走,進了電梯,因為挨得近,宇恒去牽許成垂在一邊沒有用於輸液的那只手,但牽手的動作太大,所以宇恒只牽了許成的一根拇指。

即使這樣,摸到那根溫熱地手指還是讓宇恒安心了。

接下來宇恒一直看著許成,潘英傑坐在病房外對著裏面的宇恒說:“你身上的傷不是也沒好?去床上躺著。”

“我看著會安心一點。”宇恒說,眼神舍不得離開許成一下。

“宇恒,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有情況記得叫醫生。”

“我知道。你放心吧!”

潘英傑坐電梯下到三樓,沈珂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一路找去,看見沈珂好好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不知再跟那有名的無良律師聊什麽。

走過去他明顯,不過很顯然他們聊得這件事比她老公的生死要重要。

“英傑?”

潘英傑被嚇了一跳,回頭是薛淋淋。

“手上的隊長怎麽樣了?”

“醫生說他那塊皮膚要植皮……”薛淋淋說著聲音低下去,“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亂動他也不會受傷。”

“他們是警察,有義務保護我們的生命財產安全,不然我們白納稅?”

“別這麽說,他們才領幾個錢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價值觀不同很容易就針鋒相對,潘英傑決定閉一會兒嘴。

“許總和大叔還好嗎?”薛淋淋問道。

“許成傷的比較重,會不會有後遺癥,會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都還是未知數。宇恒好的多,不過還是頂著一張巨醜的臉。紅紫腫脹的嚇人。”

“一定不能放過李明松那個老BT。”

“法律不會放過他,就算法律放過他,動過許成的人,許成也會整他的。”

兩個人看向不遠處的沈珂,薛淋淋說:“許總和妻子的關系並沒有眾所周知的那麽恩愛,對嗎?”

“你看出來了?”

“老公病了,任何一個妻子都會忙前忙後,起碼不會跟另一個男人暧昧不清。”

“你也不像表現的那麽天然呆嘛!”

“別忘記我表姐曾經是葉氏總裁,多少總能學點!”

另一邊,宇恒坐在許成病床前,然後靠在床邊睡著了。

就在宇恒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許成醒了過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又被調到重癥監護室就一陣怒氣上湧,那個姓林的醫生是披著黃色皮膚的香蕉吧?他是不是聽不懂中國話嗎?

正想伸手按鈴,忽然看見了在他床邊睡著的應宇恒。心裏那個咆哮的怪獸瞬間變溫順了。滿心的溫柔都要一出來了……

許成仰望著天花板不禁好奇自己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這個男人,也許是他給他的感覺像是相識了百年;也許是自己本身就是個同,只是剛巧在應宇恒身上爆發了;也許真的像普通人那樣,相識、吸引、探究、好感、喜歡、愛歷經這些過程後終於不願放棄這個人。

難以想象以後沒有應宇恒的日子,無論哪個原因他都不願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五去山海關,可能停更,我盡量想法子……大人們,請收藏吧!你們就算給我點擊量十萬,我還是希望每天看到收藏人數有增加。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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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恒告白了

宇恒是被餓醒的,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讓宇恒睡得很不踏實。

“嗯……”夢裏夢見許成再給自己做糖醋裏脊,宇恒正要吃不知哪個殺千刀的摸了他的頭一下把他叫醒了。

“醒了?”面前是許成的臉。

宇恒看了一分鐘,忽然站起身大喊著:“醫生!醫生!”剛邁出一步,就被許成一把扯過來,宇恒一個站不穩朝著許成跌去,將人穩穩接住緊緊攬進懷裏,許成吻了上去。

唇舌糾纏,距離上次溫存僅過了一日一夜,但對許成來說思念應宇恒的感覺就像是等了十多年終於重逢。

“唔……”想到自己的重量,以及許成身上的傷,宇恒推拒著。

許成卻誤會了,“別拒絕我應宇恒,我頭暈的厲害。”

宇恒坐直身體捧著他的臉看,“很不舒服?”

宇恒擔心他的樣子讓人很想逗弄,“應宇恒,我沒想到你比X光還厲害,隔著頭骨你能看出什麽?”

“我……”自己緊張地模樣一定很蠢。

宇恒想起身離開,許成抱緊他的腰,將他壓到自己胸前,“讓我好好抱你一下,一會兒就好。”

這才是一對歷經生死考驗的有情人該有的反應,宇恒伸手抱著許成,怕他身上的傷還沒好所以不敢用力。心跳漸漸同步調,溫熱的體溫,清晰感受彼此真實的存在。能活著相愛真是不容易,為什麽還要裝呢?

人真是奇怪,為什麽總要在失而覆得後才懂珍惜?

宇恒聽著那顆咚咚跳著的,充滿生命力的心跳聲,不敢抱緊,怕自己力氣太大傷到了病號。手指卻抓緊了他的衣服,他不能再一次經歷那樣刻骨銘心的失去,可每一次許成都只會因為自己出事。

潘英傑說自己是許成想要的,但如果是給他帶來災難的呢?

宇恒,應宇恒,不要掉進這個怪圈!面前的男人為了你幾次生死徘徊,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他要你在他身邊!!這是許成想要的,應宇恒你怎麽忍心不給??

宇恒吸吸鼻子,許成緊張的問:“怎麽了?”

“沒事!”自己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緊張得不得了。

只他一句話就打消了自己千百種顧慮,只想他高興!

“許成……”叫許總不太好吧?

“嗯?”許成似乎不在意這個。

“你說要在一起的那個事……”

“怎麽?”許成立刻緊張起來,幾次想坐起身都被宇恒按回去。許成急的頭更暈,祖宗你千萬答應,不帶耍人的!

“我仔細想過……”

不帶大喘氣的!許成簡直想掰開宇恒的嘴,把後面半句掏出來。

“我同意!我們在一起吧!”宇恒說。

“啊?!!!!!真的?哈哈哈……”如果可以下床他一定跳起來,在地上打滾,有一種屌絲瞬間變身成為百萬富翁的滿足感!

興奮過度的許大總裁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男人,他摟著宇恒反覆的親吻,嘴唇、眼角、眉心沒有一處放過,結果動作逐漸黃爆,他甚至想脫宇恒的衣服。

“幹什麽?這是醫院!你還病著。”

“不礙事!”

“住手……”宇恒自動消音了,因為許成的手伸了進去。

被玩弄的小東西有點可憐,許成專註地逗弄,完全沒註意宇恒的反應,直到很久很久那個小東西都沒有蘇醒,許成低頭看趴在自己胸前的男人。

“宇恒……”色-情的事無法再繼續,因為宇恒哭的那麽可憐,讓許成心疼地骨節發酸……

“唔……”應宇恒將頭埋在許成胸前,眼淚暈濕了一片。

“應宇恒……”幾次想看他的臉,男人卻一動不動。

“許成……”

“嗯?”

“我愛你……唔……”

許成從未覺得這三個字會有這麽大的力量,竟讓他一瞬間有種走入時光隧道的錯覺,仿佛縱橫古今,要的不過是面前的這個人說出這三個字!

再度將他抱緊,如果有人問許成你有生之年最幸福的時刻是什麽時候,許成一定會說就是現在!

兩個人沒再對話,默默享受相擁地這段時光……

很久很久以後宇恒的眼淚終於止住,他擡起通紅的一雙眼睛看著許成說:“叫醫生給你檢查一下,不要留後遺癥!”

“好……不過你要留在這裏看著我!”

“我一定看著你!我病床就在你身邊。”

許成又將宇恒抱住,有點不想他離開,哪怕只是幫自己叫醫生。

“許成出院以後……你想做什麽我都……願意的……”一個大男人因為床事害羞太丟人了,宇恒臉紅透了。

許成一個鯉魚打挺,大吼:“醫生快來給我治療,我要快點出院!”然後一陣頭暈目眩倒在床上。

“許成!”宇恒嚇壞了。

“沒事……就是頭暈……”

“我去叫醫生!”

宇恒轉身跑出了病房,許成在宇恒跑出去的瞬間就陷入了昏迷。

夢裏的許成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裏有參天的梧桐樹,一片片翠綠的葉子,陽光細細灑在臉上,許成發現自己站在馬路的一個路口。

“許成,慢點開!”許成聽到宇恒在喊自己,許成看過去,看到應宇恒和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坐在電動三輪車上。

“應宇恒?!”許成呼喊,我在這裏!

但是電動車畢竟比人跑的快,一眨眼就消失在街口。許成站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中央,無視車流中不時響起的警笛。剛才應宇恒的笑容太刺眼了,從認識到如今應宇恒都是一副痛苦、難過的表情,偶爾的笑容也都給了除他以外的人了。

應宇恒,你說愛我到底是真的愛嗎?還是同情我因為你差點死掉,感激我不顧一切的救你?

“應宇恒!!”眼前出現了一輛小貨車將許成撞起,飛起來地瞬間許成想不如就這麽死了……但是下一秒他看見一片銀光,逐漸清晰地視野他看見了帶著口罩的醫生。

林醫生在口罩後面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他說:“珍惜上帝再給你一次生的機會,可憐我辛苦地救你回來。”

“應宇恒呢?”

“他在手術室外等著。”

“哦!”

“你真該看看他在重癥室發現你又昏過去地畫面,許總,他真的很在乎你,為了他你也要好起來,知道嗎?”

接下來的時間宇恒只是默默陪著,兩人沒再聊天說情話,也沒有再擁抱。

“你想吃什麽?”宇恒拿了兩人的飯盒打算去買飯。

“隨便吧!”許成轉身背對著宇恒。

宇恒看了一眼,望了望他的背影轉身出了病房。宇恒離開後,許成轉過身,他痛恨自己做的那個夢,甚至都不敢問問應宇恒跟自己告白是不是真心的。

宇恒走了沒多久,潘英傑就走了進來,見許成一副打了敗仗地窩囊樣,而宇恒不在。

“怎麽就你一個人?宇恒呢?”

“去給我打飯了!”

“他?他自己還是一個病號,你怎麽能讓他給你打飯?護工呢?”

許成臉一下子黑了,應宇恒是他許成的人,潘英傑你在以什麽身份質問我?許成正要說話就聽見門外宇恒一聲驚呼,一陣兵乓過後是宇恒道歉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拿好……”

許成正要起身,眼前晃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能動,連忙急道:“你快去看看他!”

“真是服了你了!”潘英傑走出病房。

許成支著腦袋看見宇恒臉色慘白的走進來,手心攤開向上,上面一片紅腫,宇恒苦笑道:“飯都貢獻給土地爺了。”

“坐過來,”許成拍拍自己的病床,宇恒迫不及待的坐過去,連日來許成莫名的冷漠讓宇恒難受了好幾天,許成看著他的掌心說:“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讓護工來,你好好休息。”

“我沒事,只是不小心而已!”

“不行!別回頭沒出院又弄一身病!”許成下意識地幫宇恒吹吹手,完全本能的反應。擡頭看見宇恒一臉不知是感激還是激動地紅暈。

潘英傑有點看不下去了,當電燈泡是不道德的。

“那個……你們等會兒,我說完就走,決不耽誤你們卿卿我我。”潘英傑說:“這次綁架事件我已經聯絡了律師,走司法程序!李明松那個老家夥要在監-獄裏度過後半生了!但是他剛醒過來就說要見你一面!”

潘英傑的目光剛落在宇恒身上,許成脫口而出一句命令:“不準!絕不能見!”

“但是……”

“沒有但是!應宇恒,你不是女人,收起你的聖母情懷!李明松這時候想見你就是知道你容易心軟!”

潘英傑道:“嗯,我也這麽想!宇恒對壞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宇恒沈默了,他也明白這些道理,不過李明松變成這樣,和他和許成都脫不了幹系,從道義上來講他應該見見他。不過這兩人都不同意自己就悄悄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全

宇恒問了醫生以後才找到李明松的病房,李明松坐在床邊一副深思的模樣。聽見腳步聲才擡頭看。見識宇恒他也沒表現的很驚訝,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廢話:“你來了?”

“你要見我,所以我來見你,你找我什麽事?”

“本來還以為你來不了了呢!”李明松說:“應宇恒你和許總能否只起訴我,不要起訴李銘。”

“李銘?”

“就是……點燃倉庫的。”

宇恒想到那個小美人,他確實值得同情,一切瘋狂的行為都只因為愛而不得!

“應宇恒,是我綁架你,是我澆了汽油,他只做了個點火的動作……”

“為什麽?火災前你還嫌棄他,極力向我示好”

“我對不起他,這算是補償!他還那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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